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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辞正在拆火柴盒,随口应道:“让老板照着你微信头像做的。”

“你怎么想到要做那棵树?”

“我说你们学霸,都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吗?”季辞好像有一些不耐烦,但可能认为他作为今天的寿星,应该拥有更多心愿被满足的权利,所以还是耐心回答:“蛋糕上面总得放点什么,不然太单调了。你的名字不就是叶子啊木头啊什么的吗?就跟老板说做一棵树。老板问要做什么样子的,我就把你微信头像发给他了。”

她警告叶希木:“别再问了,这么小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不是小事情,叶希木在心里说,这棵树对他很重要很重要,哪怕她只是歪打正着。

季辞关上了灯,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黑暗。“锵”的一声,她打亮了打火机,火焰映照出她漆黑的眼睛头发,雪白的脸颊。叶希木发现她今天又没有化妆,只是上了唇膏。他明白这一点其实是在昨晚上。她坠过江,淋过雨,洗过澡,依然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他一直以为第一次见到的她就是化过妆的模样,但其实不是。

她就是长着这个样子。

她在他面前好像从来都不怎么掩饰。

他又想起昨天夜里,他把她叫起来,给她手臂上的伤清创上药。她起初很愤怒,不停骂人,因为她疼得浑身颤抖。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她不再骂了,她把头埋在他胸前,他以为她是累了,或许是昏睡过去了,可是没过多久,他感到胸口的衣服变得潮湿,而且潮湿的范围在不停变大。

他于是明白她在哭泣,无声地哭泣。

他不知道她为何而哭,但他觉得应该不仅是因为疼痛。

因为她哭了很久很久,在他完成包扎之后她依然在流泪,泪水浸湿了他正片衣襟。他胸口的皮肤都感受到眼泪的滚烫,咸湿的也许是人身上来自远古海洋的味道。

那样的汹涌的潮湿让他的内心也变得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