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喃喃道:“别叫了……我还没死。”
可她的样子就像死了,头无力地后仰,叶希木用一点力气,她整个人就倾倒在他身上。
叶希木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用雨衣把她裹好,像摆弄一个木偶人一样,把她背了起来。
已经过了零点,小区里里外外都没有一个人。保安老爷子在打瞌睡,两条退休的警犬代替他兢兢业业地守在小区门口。两条狗都和叶希木很熟,目送他背着季辞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季辞浑身绵软地伏在他背上,身上的气味早已被江水洗刷殆尽。但叶希木确信她喝过酒,因为她的头颅垂在他耳侧,呼吸急促,肌肤和气息在冰冷的雨水中依然有着不同寻常的热度。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而是烈酒驱使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叶希木不知道她到底是醉倒还是困倦,或许更有可能是身体和心理同时受到极大的冲击之后的虚脱。但幸好她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把她背上楼时,她还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他说“我家”,她没说什么,好像又昏睡了过去。
叶希木把她背进洗手间放下,用力摇晃着她把她唤醒。季辞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似的。她的脸颊似泛着艳光,即使落魄不堪也依然动人心神,她的混沌仿佛不谙世事,一缕轻薄的艳魂一样寄居在墙边。
叶希木不敢多看,低着头调试花洒的水温。
季辞突然咳嗽了一声。
叶希木心惊肉跳,看向季辞。她好像要说话,叶希木意识到自己非常不希望她说出一句“陈川”来。刚才一路背着季辞,他已经大致猜到,季辞跑去喝酒,又遇到徐瑶,多半与陈川有关。但她一个人,出了事又没有陈川在身边,多半还是因为那天的事,和陈川闹掰了。
但是还好,季辞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