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灵云道:“你儿子回家不就图个松快吗!就你!儿子回了家都还不想让他好过!”
陈川古怪地看了他妈一眼,怀疑刚才接的那个电话是不是做梦。吉灵云的那通电话既没有来由,也没有去向,电话里说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回到家却带来了早餐,完全就是一个慈母。
不料吉灵云这番话,却好似往陈鸿军这盆半熄的炭火里面浇了一勺油,火势“蓬”的就蹿起来了。陈鸿军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吼道:“你少在旁边唧唧歪歪!不惹你你还没完没了!都是被你惯得!”他把陈川一指,“你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
陈川在家确实太放松了一点。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散发着衣柜底层的陈年味道,也不知是哪一年的旧衣服。一条宽松的印着骷髅的大裤衩子,还是高三玩乐队的时候买的。身上混杂着隔夜的酒气,头发跟鸡窝一样。
陈川对他爸既有几分敬也有几分畏,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敢在家当孙悟空以下犯上大闹天宫,现在接了家里的生意,反而在他爸面前更像个大孝子了。
他放下碗起身:“我现在就去洗,总行了吧?”
吉灵云拿起梳子给猫梳毛,猫想跑,被她打了一巴掌按住,忿忿道:“就你一天到晚掉毛,掉得到处都是!叫!叫什么叫!”
陈鸿军说:“坐下!”他盯着陈川的一脸颓唐样儿,恨铁不成钢地骂:“一天到晚花间酒丛的,真把自己当情圣了。”
陈川丧而气弱地抗议:“爸,我是回来跟你商量的,早晓得要挨撅我就不回来了。”
陈鸿军一拍桌子:“你也不想想怎么会到这个地步!还不都是你满脑子就想着些情情爱爱!之前就跟你说,跟季家修屋不要搞得太顶真了,你倒好,你还把康宗发搞起去给她们修!现在好了吧,人家不打算走了,我听康宗发说,她还要出两倍价钱,让他帮忙把整个老屋都翻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