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的话勾起了陈川一些很久远的回忆。
陈川道:“我那时候也挺想给你打电话的,不过我感觉你比我更惨。而且那时候我爸给我停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不许任何人偷偷给我钱,我连给你打电话的钱都没有,所以最后也没打成。”
季辞记得他们是2008年的元旦才开始恢复联系的,但那时已经时过境迁,彼此都不谈那段时间孤立无援的苦楚。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个人突然就长大了,不再像过去那样无话不谈,而是各自有了自己的世界。
季辞忽然道:“陈川,你是不是不敢?”
她猛然睁开眼,陈川已经背对着她,望着前方。
虽然刚才闭着眼睛,隔着薄薄一层眼皮,她也能感觉到眼前的光亮被遮挡。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陈川喜欢用香水,每年都要托她从欧洲代购许多男香寄给他。无论和客户见面,还是和女生约会,他都喜欢把自己打理得很妥帖,外形上下足功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鼻子敏感,这次回来之后和陈川的几次见面,陈川都没有用任何香水。
她知道陈川刚才离她很近,近在咫尺。哪怕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声息。
季辞调直座椅,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同学说我是第一个你带过来和他们见面的女生,是真的吗?”
陈川忽的一下子压过来,左臂撑着她这边的窗沿,额头几乎抵住了她的额头。
季辞的目光毫不避闪地盯着他因背光而半隐在昏暗中的面孔。
陈川伸右手拉过季辞的安全带,插进了插扣里,将季辞固定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