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善意的谎言。
林亦可既然不记得了,他宁愿她永远不记得才好。
毕竟,那些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林亦可倒也没刨根问底,吃饱了,下地活动了一下,还让陈羽飞给她找了纸和笔,很有兴致的在纸上画着音符,偶尔还哼唱几声。
陈羽飞想,很多时候,忘记痛苦,才会快乐。
林亦可吃过晚饭,直接倒在病床上。
陈羽飞在病床下面搭了一个临时床,两人之间隔着泾渭分明的距离。
他听着她清浅均匀的呼吸,才渐渐有了几分睡意。
从他把她从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拉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守了她一天一夜。
他看着她平静沉睡的模样,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希望时间可以从此停职,他希望可以就这样,永永远远的守着她。
陈羽飞熬了一天一夜,的确有些疲惫。
他合起眼帘,刚有一些睡意,突然听到病床上林亦可发出惊慌的哭声。
“冷,好冷!”
她紧闭着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在被子里不停的颤抖着,抖得像筛子一样。
陈羽飞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他立即从临时床上坐起来,快步走到病床旁。
“小可,小可,怎么了?”
陈羽飞紧张又担忧的喊着她的名字,“林亦可,醒一醒!”
林亦可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世界,只有冰冷的河水,只有沉寂,黑暗和死亡。
林亦可冷的不停的颤抖,那种寒冷,好像是发自内心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