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头饼在身后荡啊荡,橘色塑料袋像钟摆似的尾巴,跟着校长一同转过弯,进入了通往四天宝寺的巷口。

紧接着芋头饼忽然不动了。勾住塑料袋的小拇指不自禁地松开,橘色软塑料袋顺势滑下,两团和菓子闷声砸在地上,馅儿都摔了出来。

校长也没想到,他带过那么多届学生,见过无数种进入耍宝大门的方式,但是第一次看到——

有人在他们校门口办!丧!事!

严谨地讲,这队人在,出殡。

校长把眼镜摘下来又戴上,再摘下来再戴上,辨认出来这个出殡队伍里不仅有素未谋面的外校学生,还有他四天宝寺自己的同学,好像是庭球部的那几个。

出殡队伍里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外校小男生,手里捧着个骨灰坛子,坛子看着像铁路便当卖的汤罐罐。

这支出殡队伍里有主持人,有佛教祭司,有敲木鱼的,还有奏哀乐的。还有很多人跟在出殡队伍里缓缓而前,看起来都是骨灰坛子里装着的那位生前的亲朋好友。

所以到底谁死了啊!

临时化身葬礼主持人的白石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大家相聚在这里是为了沉痛哀悼我们的……”他卡了一下词,弯腰凑在松田耳边问,“呃,骨灰坛子里装的这位叫什么?”

松田低头看了眼汤罐罐底部,孤零零的一颗章鱼牙齿:“章鱼哥?”

“好!”白石爽朗地迅速接上,掷地有声,“为了沉痛哀悼我们最密切的亲人,最笃爱的朋友,最勤勉的同事,章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