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最后再放手一搏。”松田下决定时这样对自己说。

谨慎的玩家是会悬崖勒马、适时抽身的。克制不住自己欲望而一败涂地的人,那叫赌徒。而他的那根红线就在前方了。

松田顺着镂空铁楼梯爬到第二层,钥匙还没插进锁眼,便嗅到了门缝隙中透出来的烟味。

他收起了钥匙,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身打算下楼。

门里的人率先沉不住气。六叠房的铁门哐地一声在身后开了,门链条拉出一道锈迹斑斑的尾音。

“小崽子,怎么不进门啊?”男人把烟嘴歪着咬住,鼓起的下巴发出不清楚的吐字。

松田不是很想应他的话。脚步只是顿住了,却连旋身的意思也无。

男人把烟摘下来弹了弹,黑灰色的烟灰散絮般坠下来,大多数落在六叠房的门口,还有零星随着脚边的风卷进了玄关。

他咳了咳,声音不再吊儿郎当:“你进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六叠房的门再度合上。松田在玄关换鞋,一抬眼就看见男人光脚踩过门口的烟灰,翻着外八字走进屋内。

“因为是你法定意义上的监护人,所以我想我对某些事情还是有决策权的。”现在是男人背对着他了。男人穿着一条很凉快的深领背心,手臂上大片的青色纹身一直延伸进背窝里。

他吐了口烟,抓了抓刚剃过一轮的头皮:“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打网球也好去比赛也好,之前说过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