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他躲开了毫无边界感的话筒。

松田对于镜头和报道有种本能的抗拒。他本来就害怕被太多目光审视,那些渴望知道些什么的目光与议论,会让他想起小时候那场事故以后。所谓媒体对于「自杀者遗属」的,名为关切,实则挖掘谈资的饥馋。

他转身往会场的后台跑。

低估了指数增长的威力。先前的几次比赛许多人还只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但当赌注翻倍到连成年人都觉得有分量时,社会上对擂台赛的关注便也在短时间内指数爆炸了。

松田有点后悔,他没有提前预料到这一点,现在就像一只夺路而逃的野兔子。

会场后台有工作人员出入的门,松田虽然没在里面穿行过,但依稀记得工作人员都不是从正门入场的。

“松田同学,你可以聊聊自己的学校吗,以及为什么不加入学校网球部而在外参加比赛呢?是和学校网球部的成员有矛盾吗?”

松田奔跑的脚步在后门前刹停,后门也被记者堵住了。堵到他的女记者冲他高声喊出了问题。

松田瞟了她一眼,左手撑地一个折身,果断地朝反方向冲刺。后台地方不大,但各种宣传用的易拉宝和看板之类的器械繁多。他其实才刚结束一场网球车轮战,但此时却被逼出了无穷无尽的精力,大大小小的器械都成为了他的掩体。

松田猫腰钻进一条工作人员专用道。幸好现在是暑假,学校没有正常上课,这些闻讯而来的采访者还没有挖出太多他的个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