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掉。”

记者被骤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得退了两步,夹着的手机都差点掉了。悄然冒出来的小孩黑眼圈看起来跟鬼似的,他猝不及防看到心里有些发怵。

“拍了什么,请你删掉。”松田认真地逐字重复了一遍。

“有病。”记者定睛认出了松田,抚了抚心口,对手机那头匆匆说了句「等会再打给你」。

他把手机塞回夹克口袋里,提起一个虚伪的笑,看不出半点心虚:“你在说什么啊小朋友?我怎么不明白,是不是误会……”

“我都听见了,”松田伸出了手,他比这记者矮上许多,小小的身板屏着口气找大人讨要东西的模样看起来有种故作成熟的滑稽,“要么把相机给我删,要么你删给我看。”

方脸记者鼓着眼睛冷着脸看了他几秒,忽然被逗笑了,觉得很不可思议似的:“呵,凭什么啊。”

松田觉得他不可理喻,和这种人也没法讲道理。这种歪曲事实博取眼球、中伤运动员以获得销量的小狗仔就如同阴沟里的蛆虫,以吸取他人的血肉维生。

他的视线转到记者身侧的腰包上,那里装着记者采风用的便携摄像机。各种对策在脑中闪完不过两秒,他眼睛一眨,迅速猫腰贴近了记者一伸手——

“你!”相机包牢牢挂在记者腰上,松田的手指才碰上腰包的拉链,记者就旋身把包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