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往后一撑,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背对着松田拉开了厕所门。门外有陆续赶来观看关东大赛决赛的观众的嘈杂,隐约还能听到主办方在播报「各校球员请于十分钟后候检」的提示。而此刻他决意结束对话,走进属于他的赛场中。
“哈,你们一定很讨厌我吧。”
“我不想输,也不想立海大输,就这么简单。”
松田在切原离开后也出了门。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像更差了,明明是想在脸上拍点冷水保持清醒,但现在却一肚子糊涂。
他蹲在厕所外面的小绿化带边,看起来像一棵蔫掉的蘑菇。
彻夜未眠的后果就是脑子也转得慢了。他蹲了好几分钟才开始懊悔,其实他应该跟切原说「我不讨厌你」的。即便立场相对,对胜负的观念也有冲突。可是他很感谢切原的开导,虽然切原本人或许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开导有多重要。
松田把脸在膝盖里埋了会儿,意识到自己离开得有点久了。
他正准备起身,忽然听到了绿化带后,男厕所的门响。
松田警觉地低下了头。
他一直在这,附近都没有人来,而女洗手间在会场另一侧,现在是谁在推门?
难道说,厕所的隔间里,本来就还有别人?
他在脑中迅速将方才的对话过了一遍,稍稍放下心,自己和切原的对话并没有什么不能听的,顶多是让人听到有些尴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