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店里的人吵到了他的耳朵。
松田很少看人打游戏,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游戏厅里的人,已经亢奋到这个程度了吗?
最靠近店门的地方,中央空调对着头顶呼呼吹。但丝毫带不走那款机甲对战机前面,嚷嚷得最大声的那个人身上的激情。
“啊啊啊!”一局结束,ga over的醒目黄标宣告了刚才战斗的结果。打游戏的人失望得拿头哐哐撞屏幕,又不信邪地从口袋里摸硬币,想再开一局。
少年还穿着制服。外套不知道丢哪去了,贴身的衬衣被刚才接连澎湃的游戏激战汗湿。松田觉得那身制服有些眼熟,却见那个少年摸裤口袋的手尴尬地停了停,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松田虽然听不见,但很熟悉那个口型——“没钱了!”
这个悲惨的事实似乎让少年更气愤了。他觉得哪哪都不自在,感觉是衬衣领带束得他喘不过气来,于是狠狠地拽了拽……没拽下来。
松田的视线落在他墨绿间白的领带上时,终于想起来了这身衣服在哪见过。
紧接着他又想起,这颗标志性的海带头他也是见过的。但少年大闹青学网球部的那回,他还只是个躲在枥木的阴影下偷看别人训练的社外人士,与少年并无交集。
“可恶……还差一点,”少年被一台机甲游戏机虐得咬牙切齿,忽略自己雷声大雨点小的游戏战绩,开始指责天指责地,“东京的游戏机也不过如此嘛!”
他仍不死心地翻来覆去数了两次手里的兑奖代币,那是每局结束以后机器根据分数自动吐的。攒到一定数量的代币可以找前台换奖品。
他数到面色铁青,切了一声,不甘心又毫无办法:“明明就差两枚了,刚刚那局如果我早点出大招……不,是对面机甲抢跑!”
他一锤定音,摇头道:“这游戏厅不行。”然后垂头丧气地收拾扔在游戏机旁的外套,矿泉水,还有网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