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沉默。

好吧,总归是练了,不亏。

他挣扎着把自己从单杠上取下来,一时间气血缓缓回流到大脑,麻麻的令人晕眩。他在地上脚软地踏了两蹋,膝盖一踩一打弯。

但问题不大。他再看锻炼计划表,这时天色已经稍暗了,公园的灯却还没到点亮的时间,只能眯起眼凑近了辨认,下一项……下一项要做什么呢?

他边读着计划表边走,可能挂久了脑缺氧,半天都读不进脑子,也没心思看路。直到头好像顶住了什么,才发现撞到了人。

准确地说,那人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看他,故意站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

松田着急忙慌把纸一收,连对面人都还没看清是谁就先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对面的人没有回应,反倒撇过了头,好像听不见他的道歉似的,鼻孔里轻蔑地喷出一声。

松田后知后觉地抬头看,映入眼帘的恰巧是一排熟悉的耳骨钉。

他往后撤了两步。

“哟?真巧。终于不用捡人吃剩的啦?”耳骨钉男阴阳怪气地笑了声。

柿木坂网球场的事松田还记得很清楚,主要是太痛了,切肤之痛彻骨之痛,他本来以为已经淡去了。但在重新见到这个人的那一眼,那块顽石般坚硬的鞋帮就仿佛还碾在他的后腰与脊骨上,本来好全的痛似乎齐齐发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