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球拍一入手,松田就察觉它很适合自己。轻重适宜,长短恰好,拍网是新穿过的,握感也正正好,是不会轻易脱手,又不会过于逼仄的拍柄。简直像为他量身定做的。
越前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张辰大叔让我给你的,说你好像很缺一把球拍。”
松田讷讷地应了声。他的大脑宕机了刹那,想起来自己那些刻意绕路又失落离去的早晨,原来这也被人注意到了吗?
“谢谢,我会付租金的。”松田盯着手上的这把拍子,有点不敢去猜想他得掏多少钱,可是连把眼睛从拍子上面移开一瞬都不舍得。
“不用,你拿着就是了,”越前没有在这种事情上花时间,他打量了一圈松田摆好的易拉罐们,回望松田,“要不要再试试?”
松田托起球,力气在逐渐回笼,但他的手还略微颤抖。他望向越前,越前不置可否地朝易拉罐歪了歪头。
松田于是揣足了一口气,掂着球往上一抛。
小球在缜细的拍网上一触即远飞而去,宛若流星炮弹——当然只是相较松田之前那些病歪歪的发球而言。网球转瞬便至罐前,距离几乎只差毫分。
但还是稍稍偏了一点,球到达时擦着罐口边沿而过,蹭得易拉罐滴溜溜转了小半圈,又晃悠悠立稳了。
松田望着自己的手出神。
他好像在击球的那一刻感受到了球拍的脉搏,那是球与拍网相撞,又通过网线与金属拍柄传来的汩汩震动,震颤的余波几乎眨眼就停了。但那瞬息的生命力就好似某位沉睡的神灵忽然睁开了双眼,喘息之间对他轻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