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但她真没力气了。

就在宋昔杳快昏迷过去时，她隐约听见有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是划水声，急促的。

她睁开眼，看到前方有个人带着身后一整片耀眼的光向自己游来。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让对方拉住不断往下沉的自己。

即使是死神也好，她不想再往下沉了。

对方在见她伸出手，似乎游得更快了。那人伸手抓住宋昔杳的手腕，一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感受到不同于海水的温暖，她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对方的脸，对上他的眼睛，她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真是一双……

清醒时，宋昔杳发现自己是躺着的，她隐约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更浓的好像是……药酒味？

她睁开眼正想看看是哪里传来的药酒味，忽然感觉自己的脚抽痛抽痛的。

抽筋了？

她心里想着，又顺着感觉看去，低头便看到一只骨节修长，手背青筋十明显的手，在她左脚的脚踝处揉一下又按一下，另一只手则固定着她小腿，防止整条腿随着脚踝的动作跟着动。

宋昔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把脚从对方手中抽出。

对方似乎是没想到宋昔杳会突然把腿撤走，双手定在空中。

过了一会，那双手收回去，宋昔杳感觉对方要抬头，她也抬起了头。对上那双像湖一般平静又深邃的眼眸时，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床边的风扇不断地“嗡嗡”作响，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宋昔杳起身坐到床边，闻远归看着她一会，蹲下身，重新抓起她在空中晃悠的脚。

“刚刚是按疼了吗？但不用力点药酒渗不进去是没用的，再按会儿就好了，先忍忍吧。”

宋昔杳低头看着闻远归，对方单膝跪在地上给她揉脚，身后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