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工作的安排,姜弥还是住在梧桐苑,她会在晚高峰过后依旧去菜场买打折菜。
有的人会认出她,对她的经过窃窃私语,有的小报记者追着她报,说昔日艳星沦为市井野妇。
姜弥都不在乎。
叶满难得去吃一次饭,姜弥在偶尔喝多的夜里笑着说她现在挺好的。
她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自由。
说实话,她对自己母亲的离开感觉到的是无比的解脱。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抽着烟说,那烟似乎是什么让人很舒坦的东西,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抚平她时长皱起的眉头,她抽烟的时候连嘴角都会上扬,叶满不知道那些没有眼睛的小报记者是怎么能用“市井野妇”这样的词语去形容她的。
她明明美丽的不可方物。
但她眼里却又在这种看似快乐和自由里噙着眼泪。
“小满,可我怎么总是觉得,我的心,空空的。”
“空空的,四面八方都漏着风,怎么堵,也堵不上。”
……
姜弥要靠安眠的药物才能睡得着。
等她睡着后,叶满从工具箱里拿出透明胶带和旧报纸,她站在那扇如今又破损的窗户面前,撸起袖子,把旧报纸沿着玻璃窗边上贴好,然后用了透明胶带严严实实地贴好。
这之后,她确认那恼人的风再也吹不进来了,才算松手作数。
——
公历五月二十日,农历四月二十,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