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点点头:“嗯。我是我师父唯一的徒弟,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站的足够高了,也足够认可我的时候,说起师父,说起大家不知道的空山派,大家会更感兴趣,那世界上就会多很多人了解我们这种所谓的边缘小派,技艺才不会消失,我是这么想的,那我觉得佟老师也是这么想的。”
“他总是不想后继无人抱憾一身的,我答应了佟老师,他收我为徒,我也会在下个月去参加演出,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会看见的,我不会让它消失的,就像我不会让空山派真的解散在我下山的那一天。”
“我想要高高站在山顶,想要东风为我而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底闪过带着希冀的漂亮的光。
在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佟老师已经升起了火。
高温的炭被装进原先的笼子里,栓在长棍两头。
佟老师不能持续长时间的表演,但他单手拿起棍子,蓄力起势,瞬间炭火化成漫天流星,从天而降,他原先佝偻的身形在夜色里只化成披着披风的侠客。
叶满在这漫天而降的星火里笑着扬着脸。
沈谦遇侧头,深深凝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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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叶满老说,学习炭花舞最难的不是那些招式。
火笼的两端可能是用棍子链接的,可能是用长短不一的绳子链接的,这些不同的形式和不同的招式最终是要呈现不同的花样。
最难的是要不怕火。
可偏偏叶满还挺怕火的。
十五六岁的时候她见过一场大火,本来只是游客的一个烟头,到后来就变成把山林烧了一片的山火,一时间草木皆死,万物皆灭。
见识到这种东西的凶猛之后,她还挺怵的。
但舞炭花现场一定会火花四溅,那些火星子会掉落到她的衣服上、头发上,虽然温度没有那么高,但如果是裸露的皮肤,还是会有疼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