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饥肠辘辘,垃圾堆里的食物残渣几乎是成了她唯一的来源。
她穿一身很宽大的外套,这样尽可能地可以掩盖她身体的曲线——那象征着少女长出来的希望,在黑暗又潮湿的桥洞底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头发很短,因为很长很长的头发影响了她日常的生活,它们会成为食物争夺的时候她的弱点,她有一把剪刀,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到的,它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到处都是饥荒的人,他们在厮杀弱小的同类。”
她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就缩在角落里希望这些和她语言不通,肤色不一样的人能够忽视她的存在。
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剪刀。
远处有一只黑漆漆的小狗,麦米看不清楚它的五官,只看到它的颜色。
但她感觉到它正睁着那慌张的眼珠子浑身颤动地看着她,她是它唯一能求救的对象。
麦米躲在薄薄的一张草席下。
后面有一伙人过来,面前的这只还没有她膝盖高的狗似乎就要被他们搬到餐桌上。
麦米看着这一切。
她是个不敢管闲事的人,因为她的饥饿,她的伤口,她的恐惧。
她只能看着这只孱弱的小狗被抓走。
白雾蒙蒙的世界里传来小狗凄厉的吠叫,她即将又要一次一次地看着死亡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双皮鞋。
她用不明朗的眼睛往上看,她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只是一个很模糊很模糊的身影。
他站在他们面前,用字正腔圆的英文驱散他们。
麦米听到小黑狗的有些欢快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