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深幽的瞳孔像冬天要落雪之前的夜空,不透明的墨色像是要把一切都吞没,没有人能看得到黑色天空里的风起云动。
细密的碎光在门边那道光的晃动里漏进来。
她认出了人后要往后走,但她的身后别无可去,只有一张桌子,抵着她的腰。
她防备成一只虾,因此脊背生冷地靠在那桌沿。
沈谦遇另一只手撑过桌子,抵在她和桌子之间。
她越往后靠,感觉到的越是他撑在那儿的指骨。
叶满控制着自己一上一下的呼吸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鼻息就在自己鼻尖边上,不同于往日的沉稳和游刃有余,叶满感觉到他此刻的呼吸更乱,他西装外套下健硕身躯微小的起伏暴露了他的心跳。
沈谦遇原先握着她手腕的手向上来到她的脸庞,本来只是指尖偶尔的触碰,再后来就是五指逐渐的攀上,最后他的整个手掌都拢着她的脸。
他依旧是不说话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理智上来说她应该走,但她的身体僵在那里,僵在外面还有人在走动的“眼皮”下,只被这种久而久之未感受到的熟悉的气息所包围。
他冰凉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像十二月的雪。他的眼皮是微阖的,细密的灯光落在她的裙摆上,那些碎光似乎是努力了很久才进入到他的眼眸里。
他另外一只手撑在叶满腰后面的桌子上。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眼眸沉沉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