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人还靠在枕头上,眼睛微微侧瞥,不看他,而是去看窗外:“你这样说的话,就没意思了。”
沈谦遇现在有点了解她了,她不讲礼貌不说“您”,就是闹小脾气了。
沈谦遇却没接这话,只是从窗户边的沙发站起来,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后来坍缩成她床边的一块。
他人是侧着的,很自然地伸出手来,贴了贴她的额头。
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贴上来的时候,叶满想起刚刚睡梦
中的那种高热下让人舒服的感觉,她扭过头来。
转过头来的一瞬间,对上他此刻幽深的眼。
人和人的每一次对视,都好像会更了解对方一点。
“不烧了?”他这样说着,手背却没有立刻挪走,而是从原先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再到逐渐贴了一下她的左边的脸颊,再贴了贴右边。
他动作间目光还与她对视着,像是确认一次不够,还得再保险确认两次,三次。
他手型痩长,手上的骨节和经络因为他这样的动作变得尤为清晰,在傍晚漏进来的天光里漂亮地像是师父收藏的那块羊脂玉。
叶满在脸颊迅速泛红的过程中,想到蜻蜓点水这个词,她听说那是蜻蜓的一种吸引异性的行为(1)。
她在他若有若无缠进来的目光里,断断续续的,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沈谦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