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下了雪,视野里很快白茫茫的一片,洋洋洒洒如鹅毛挥洒柳絮翩飞。
方霓很快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路上随手捏起一个雪团子,觉得冷了又扔开。
路边不知道是谁堆的雪人,形状歪歪扭扭,倒有几分滑稽可爱,还有不知是谁用雪夹子夹了挂在树梢上的雪团,沉甸甸如挂满白霜的果实。
方霓伸手托住一颗,轻轻一掰,不慎将之扫落在地。
“蓬”的一声,雪团摔碎在地面上。
她懊恼极了,心里憋闷得很。
谈稷压着唇咳嗽一声:“失误失误。”
“不用你说。”她脾气还挺硬,自己弯腰笨拙地捏了一颗,重新挂上枝头。
谈稷静静地望着她,莞尔。
她骨子里有种执拗劲儿,有时候,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他就这么拢着大衣静站在一旁,望着她低头忙活,一次次失败,终于忍不住开腔提醒:“捏小点儿,承重没那么强。”
她小小的背影凝滞了一下。
这么简单的道理,却因贪心,总是不愿意去付诸。
方霓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脑子短路,也没答谢他,偷偷将手里的雪团子掰掉了一半,捏了个小的。
回去后,她原本想用热水洗洗手,结果发现手很暖和。
“谈稷,我手很暖和。你说神奇不神奇,我刚刚玩了那么久的雪!”她回头将举起的双手展开在他面前。
谈稷噙着笑,抬手品鉴般捏了下她的小手。
柔软,如棉如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