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霓低头望着自己树荫下的脚步, 走得很慢。
她来得匆忙,穿得不多,谈稷将自己挽在臂弯里的外套给她披上了,叮咛:“下次别穿这么点儿, 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他语气不太正经, 不用回头她都能想象出他倜傥调侃的表情, 玩世不恭的模样。
她嘴里很硬:“担心你自己吧,大厦将倾了, 还有闲心关心我?”
“大厦将倾?”他蛮稀奇地回头,“哪儿道听途说来的?你们是怎么谈论我的?方小姐, 愿闻其详。”
方霓恨他这种时候还不正经, 不知道是故意装作不在意, 不想让她担心,还是不想再她面前露出失意的神情,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方霓觉得他包袱也挺重。
他在旁人面前很无所谓, 可在她面前,似乎就格外在意,事业上的负面情绪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现。
说他要面子也罢, 大男子主义也好。
他就这么个人。
方霓忍不住回头, 瞥见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沉郁和怅惘,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讷讷的, 想说点儿什么安慰他,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到底是因为自己,赵庭越和仇忠海才格外针对他。
若非因为自己, 也不会把他牵扯进周诚和他背后的势力里。
“到底是我对你不住。”她坦诚道。
晚风吹过脸颊,微微的凉,心里却好似有什么打开泄出,反倒一身轻松,不似内心外冷内热如被火炉炙烤着。
谈稷的眼神,像擎在雾气里
,他很疏懒又很宽容地望着她徐徐一笑:“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