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稷却毫无预兆地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宁可她生气也比她漠视自己要好:“茶还没喝, 你怎么就要走?”
方霓被逼急了:“我是打工又不是卖身了, 我想走就走?!而且你又不是我领导!”
谈稷笑道:“你说的对。不过, 你们领导有让你走吗?”
他的意思是, 曹华有求于他,所以他不让她走,曹华也不会允许她私自离开的。
方霓气愤地望着他:“你除了以势压人还会干什么?!”
可对视久了, 她又败下阵来,因为他也不辩解,就那么望着她。
方霓好似被他的执着感染,情绪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本意也不是为了吵架,她移开目光,躲开他的注视。
那一阵意气过后,不免又势弱下来。
谈稷淡漠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面上,好似要将她看透。
看得她垂下头,几乎弯下腰。
她说:“别这么看着我了!”
谈稷的脚步声在她耳边远去,好一会儿,方霓才敢抬头。
那道身影果然消失在转角,她还直愣愣杵在原地,仓皇到无所适从。
后知后觉的捏了下掌心,她才发现掌心有一层细密的汗,像是黏住了似的,怎么擦都擦不去。
方霓在原地平复了很久才回过神,攥紧的掌心慢慢松开,回到了包厢。
曹华还在跟谈稷、另一个严姓领导交谈,方霓兀自寻了个角落坐下。
他们不怎么聊工作,聊北京的风土人情,聊各自的所见所闻……但话匣子打开后,多少也涉及交际、利益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