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稷入驻中源董事局时,直接威胁到的是他,彼时他也是力主压制对方的。
如今斗不过,又换了一副嘴脸。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后悔药。
宗政觉得无趣得很,冒着风雪出了门。
他没有再回去。
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如以点破面,偌大家族土崩瓦解。除了一早就去南京避风头、另觅靠山的三叔宗智明,其余人都不好过。
之后他陆续打过两个电话回家,一开始无人接听,后来是他一个远房婶婶接的,让他不要再打来了,也不要再回来。
再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太好,这段时间的经历才明白,什么叫做“过得不好”。
吃不好穿不暖,一个人整日浑浑噩噩地蜗居在不到三十平的老旧出租屋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出门,只是望着混沌的窗外发呆。
往昔的朋友全都断了联系,一开始出事那会儿他还会打电话给他们,那边不是推脱两句挂掉就是干脆不接。
态度鲜明到让人分明感觉——连粉饰都不需要。
可这种节骨眼,不踩上两脚就算不错的了。
除了刘骏没有落井下石甚至拒绝了谈稷的提议,其余人恨不得帮着围剿。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年前的某一天,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时,忍不住拨了个电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