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逼着你娶她。你的终身大事,我们什么时候逼过你?不还是要你点头?”他神色恢复了往常一样的淡然平和,不辨喜怒的一张面孔。
论容色,年轻时的谈远山不算多出众,胜在清瘦有气质,上了年纪更多了几分儒雅。
他军旅出身,身板挺直,数十年如一日的劲瘦修长,没有一点肚子。
“不一样。”谈稷深吸一口气,太阳穴都鼓了鼓,“爸,我不想像你跟妈一样。”
谈远山一言不发,脸色已经是铁青了。
半晌,他才极力忍耐怒火,语重心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谈稷刚要开口,他一个严厉的眼神禁止他:“够了。”
“长辈的事情,也是你可以议论的?”
谈稷的脸色也沉下来,算不上多和煦了。
他面带讥诮地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一言不发。
父子俩杠上,在一旁负责添茶的邹弘济额冒冷汗,忙寻了个借口出去搬救兵了。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为什么您可以跟我妈离婚娶周姨,我就不行?论出身,周姨再普通不过,可以说是一点儿背景都没有。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怎能让人信服?”
谈远山不怒反笑,没有第一时间呵斥他。
他虽然只穿着再简单不过的常服,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足以震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