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她出事,关切了几句,得
知她身边没有熟人, 犹豫一下还是打了车去找她。
谈艺去的地方是个还算高端的场所, 却比不上那些老牌会所, 缺乏圆滑周到的沉淀。
方霓在门口被盘问很久,白皙的脸上浮起难堪的红晕, 有种想一走了之的冲动。
此刻竟然连带着谈艺也埋怨起来。
但这种情结一升起又被她抛弃,自嘲一笑, 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
责任感让她不能一走了之。
关心则乱, 全然忘记了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狡猾如狐的小姑娘怎么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她此举, 别有用心。
等待的时刻,一辆宾利低调地靠边停在胡同口的梧桐树下。
车门打开,谈稷长腿迈出, 面无表情地从里面下来。
“谈先生。”经理一秒撇下她,笑脸相迎地凑过去。
拜高踩低地浑然天成,毫无心理压力。
被他一个蹙眉的微表情又劝止回来。
中年人讪讪地又往后退, 识趣地和他保持应有的社交距离。
方霓实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看见他, 猝不及防, 如触礁的游轮, 顷刻间轰然倾翻。
他的目光冷淡地扫来时,她下意识错开了。
她想,他应该不会跟她说话吧。
其实大堂入口的人不算多, 高档地方,总有一些门槛的。
人来人往的是敞开的大门外,不时有汽车刺耳的鸣笛,隔着高墙大院隐约传来,刺激着人的鼓膜。
在四九城的夜晚,这份喧嚣和浮华不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