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过去,眯着眼望着天边逐渐暗淡的云霞,默然不语。
邹泓济压低了声音劝:“干什么不好非要跟你爸对着干,还是在这个节骨眼。算我求你了,祖宗,安分点儿吧,等这阵过去再说。”
“富贵险中求,我做的不对吗?不都是正向反馈?”他满不在乎地勾了下唇角,蛮讽刺。
“他年纪大了,站得高了,就开始畏首畏尾。”
邹泓济吓得一个激灵,忙回头,见浦长平和汤向南都没跟过来,才拍着胸口舒一口气,惯常圆滑的性子都有些受不了他:“消停点吧你!过犹不及,小心阴沟里翻船。宗家不是那些乱七八糟没什么根基的小家族,真撕破脸,指不定就来个鱼死网破,大家都讨不到好,犯不着。”
怕遇到别的什么重量级的人节外生枝,邹泓济连拖带拽把他拉上了车。
原本回的玉渊潭,路上接到魏书白电话,谈稷吩咐司机:“去小汤山。”
说完这句他就闭上了眼,肉眼可见的疲惫
和烦。
最近他脾气暴躁,有时候好端端的都会忍不住发火,原本有些蠢下属一些还能忍、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的举动,越来越觉得难以忍受。
“哥,你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啊?”前几天,谈艺还弯腰将脑袋凑过来,盯着他瞧。
问完她抬头朝四周看,哪壶不开提哪壶:“霓霓呢?不在吗?”
谈稷手里的2b铅笔“咔嚓”一下折断。
四周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谈艺捂着嘴,似乎意识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虽然不明白他跟方霓之间发生了什么,端看他的神色都能猜出个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