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笨也知道这气氛不对, 最近没敢打扰谈稷。
不过这些事儿再大也局限于业内,没有哪家媒体大肆报道, 就算提到也非常克制,大多是一笔带过, 难以描述的默契。
一般人也不会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 大多和看报纸时的心态一样, 看过就忘了,不会深究。
但方霓忍不住关注,在一则报纸寥寥无几、讳莫如深的叙述中找到“宗xx”的名, 心里总有种说不清的怅惘。
谈稷和宗政,终究是以这样的方式逐渐走向陌路。
后来想想,这不过是导火索而已,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 早在她不曾关注到的层面, 两人间的裂痕便如蛛网般在玻璃上蔓延, 只等分崩离析的那一刻。
时间问题罢了。
方霓不愿意去回忆过去三年里,他们三个人的共同回忆。
那会让她锥心刺骨的难受。
好比你明明知道握不住手里的沙,越努力, 它从指缝里流失得越快。
三个人之中,只有她在一厢情愿地刻舟求剑。
人很难明确地将自己的情感归纳于哪一类,就像宗政之于她,就算不再是爱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亲友,她很难真的去诅咒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
也许曾经有过不甘和怨愤,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归于平淡,不会真的希望对方不好。
那个月她收到了来自小姨蔺静秋的来信,说这个礼拜天会来北京看她。
她在这边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大型的建筑公司当工程师。
“你身体吃得消吗?”方霓在电话里关切地询问,还想劝她休养。
话一出口就被她给骂了:“还休养?你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