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下颌认真问他:“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公子哥儿,是不是早就厌倦了这一套?没准也想着去体验一下穷人的生活?”
也是, 从小到大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 所以看什么都是那副表情, 见惯不惯。
带她出去吃饭, 对那些珍馐美食毫无兴趣,吃两口就搁了,反倒乐衷于开看她胡吃海吃的表情。
有时候还会故意用手机拍下来, 气得她东西都不吃了,跳起来跟他争抢。
面对这样带着明显攻击意味的问题,谈稷选择了无视。
他垂眸继续看自己的资料,偶尔做一下笔记。
“有这么忙吗?一个礼拜出差三四次,七天里有五天都有饭局。再这样下去,分手算了。”她扑过去,蛮横地从他宽大的掌心里抢走了笔。
谈稷看过来,她还娴熟地转着笔,将笔插在了发鬓上。
这动作她驾轻就熟,不是第一次了。
谈稷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也不跟她讲道理,只是略略摊开手掌,招了招手。
方霓不情不愿地将钢笔拔下来,递过去:“以势压人。”
他并未生气,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欺负你,有问题?谁让你弱?”
方霓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滑稽又可爱。
谈稷随手拿了颗手边洗净的枣子塞入了她嘴里。
方霓的眼睛睁得更大,艰难将枣子咀嚼下去,忿忿地瞪着他,见他低头继续工作了,又不好打扰,只能一个人蹲去旁边生闷气了。
谈稷下午要去见香港那边来的采访团,拧眉接了个电话,淡着应了句就在方霓诧异的目光里捞了外套起身,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