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又寒暄了两句,谈稷将电话挂了。
陈泰惯有眼色:“我给您安排车辆?”
谈稷应一声, 指尖仍夹着刚笔,微垂着眼帘没说话。
陈泰倒也能理解, 父子俩关系虽可以, 一年到头不见几次, 再好的关系也生疏。
况且人站得高了,必要有所取舍,很多东西自然淡泊, 与其说父子不如说是君臣,可以想象见面是怎样的场景,心情复杂也难免。
好在谈家家庭关系不错。
虽然是重组家庭。
办公室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敲响。
“进来。”谈稷将钢笔拧上。
方霓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厚重的办公门, 往里探进一个头。
确定他的办公室里除了他和陈泰没有旁人, 她才大大方方地将门推进去。
谈稷只觉得好笑:“有人也没事儿, 你下次过来可以去里面等我, 不用每次都跟做贼一样。”他指了指东侧的内置会客室。
那里面是他平日休息的地方,办事累了、换衣都在里面。
她嘴里还挺硬:“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吗?”
早上采光很足,日光漫漫洒在三面都是落地窗的办公室内, 窗明几净的,视野格外开阔。
头顶是蓝天白云和高耸入云的建筑,脚下是如蚁的行人,白线上络绎不绝的车辆犹如一只只五颜六色陈列在传输带上的火柴盒,显得格外渺小。
站在高处和站在底下的风光确实很不一样。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那么向往。
落地窗边,方霓深吸一口气,心道。
谈稷签完最后一份公文,交给站在一旁等着的女秘书:“直接下发交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