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稷!”方霓不满地喊,把他的大手从脸上扒拉下来。
在她生气之前,谈稷轻俯下身,以一种半蹲的姿势握住了她的手:“不好意思,飞机误点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霓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含笑的俊脸,忽然觉得满腔怒火都发不出来了,还有些讪讪的。
可心里还是有些郁气:“等了很久,8点出门,一直等到现在。”
“不好意思,我不对。”
“本来就是你不对。”
“嗯,我不对。”
陈泰在旁边默默看着,把头移开了。
没眼看。
跟着谈稷那么多年,他一直都觉得这位不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小白花。
可是男人本性似乎都差不多。
甭管再光鲜,再强势的男人,似乎都有头脑发热的时候。
陈泰觉得谈稷最近就有这种趋势,简直匪夷所思。
是年轻时拼事业反感这种麻烦的女孩子,现在年纪上来了事业稍稍稳固,想尝试一下回到年轻时的感觉?
似乎只有这种理由才说得通。
不然没法解释他大半夜跟人煲电话粥聊几个小时,这种以前女助理裙子短一寸、报告说错一个数据都要冷脸的阎王。
哪怕是以前谈过的,也都是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公是公私是私,绝不干涉对方的圈子。
谈稷这个人看着风度翩翩,插刀的时候绝对果断又冷血,看着明理好沟通,本质上并不是一个会迁就别人的人,他只是比绝大多数人更会伪装而已。
方霓这个小姑娘的某些行为,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脸”。
陈泰只稍稍思考的功夫,前面两人已经手牵着手起来,依偎着往外面走了。
女孩靠在他身上,他揽着她,低头弯腰柔声细语地跟她说着话,偶尔弯唇一笑,很是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