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是家里的幺子,家里对他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他虽然学习不错,但给方霓的感觉就是没怎么努力过,对什么都很凉薄,可有可无。
听他说他家里有五六个兄弟姐妹,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私下养着或不承认身份的没准还有,就跟养蛊一样,宗政显然属于被放弃的那一类“富贵闲人”。
他看似什么都不缺,其实不被寄予厚望,也就是嘴里放放狠话,其实心肠很软。
谈稷的内核非常强势,甭管外表再和气,安全感不足的人在他面前都会忍不住感到惧怕。
“在想什么?”谈稷开了门,问她。
很自然地开灯推门,先请她进,绅士风度十足。
方霓摇头,没打算跟他提宗政的事儿。
再大度的男人估计都受不了这个吧。虽然谈稷也不见得多喜欢她,两人连了解都算不上,对彼此的生活一无所知,充其量就是有点儿多巴胺分泌的好感。
谈稷的这栋房子估计只是一“行馆”,屋子里没什么生活气息,不过还挺干净的,显然是有专人定期打扫。
三层带花园,二楼的露台出去还有个泳池,月光下水波粼粼的。
不过这地方毗邻颐和园,再往西北过去就是玉泉山了,据说前些年就停售了。
贫穷还是限制了她的想象,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方霓站在二楼露台朝远处望去,夜色下的北京有种灯火繁盛的美。
只是,这座城市对她没那么友好。
薄纱的窗帘在夜色下微微飘荡起来,过于安静,让人联想起不太想回忆起的往事。
“怎么坐外面?不怕着凉?”谈稷提了壶玫瑰花茶出来,在她对面落座。
他似乎是洗完澡了,头发微湿,换了件米色的亨利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分明是看着很柔软的料子,却格外挺括,却也不是死板的那种僵直,蛮有质感的。
皮带是棕色的,就是简单的单色,衣摆松松地没入裤头,更显得肩膀宽阔而挺拔,卷到肘弯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精壮紧实,看着就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