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稷有那么一瞬,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以,只是轻轻地笑了下化解。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外透进,台灯照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到了房间里只剩下昏寐的虚影。
人像黄昏时分渐次沉没的礁石。
方霓感觉到不自在:“你去忙吧。”
“不是说要给我唱歌吗?”谈稷出乎意料地没有走,而是在床边寻了个地方坐下。
方霓静坐了会儿,四目相对,眸光微微躲闪。
过了几分钟,谈稷才笑道:“怎么,要耍赖?”
“……不是。”只是在这样的时机,显得过于暧昧。
看出她的窘迫,谈稷不为难她了:“先记上。”
事情到此应该结束了,犹如一首戛然而止的曲调。
方霓面上仍有红痕没有褪去,过一会儿,她悄悄抬起眼帘看他一眼:“也不是不行。”
谈稷微怔,反而忘了该如何回应。
空气里凭生一种尴尬的暧昧,四目相对,像两个不同频的人。
那天,方霓到底还是给他唱了一段。
但值得一提的是,谈稷一开始只是笑而不语,听了两
句就叫停了她。
方霓不明就里,甚至生出一种“她真唱得那么差劲”的感想。
尴尬之余又有几分不甘和幽怨。
“别误会,唱得不差。”谈稷将倒好的茶水端来,低头掀盖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