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焕沈衡一起回到北辛的,还有一份份手抄的佛经,是温母交给他们的。
林焕跪着姥姥墓前,把纸钱和佛经一起放进火盆里,随着儿女们对母亲的呢喃,熊熊的火焰升腾起来,一双双泪眼在烟雾中模糊了视线。
每一次,回到北辛,姥姥的墓前,为她跪拜、为她燃起火光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老人的几个子女,还有林焕这个孙辈,以及沈衡。
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一次祭拜。沈衡拉着林焕的手,托着她的身体扶她站起来,弯下腰为她拍干净膝上的泥土。
时间总能抚平伤痛,起身的众人脸上带着不舍但也含着释然,林母终于脸上有了些血色。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一次,沈衡没有松开,而是紧了紧相握的手,冲林母笑了笑。
返程的火车上,沈衡叫了两份餐,把小桌板放下来用湿巾擦了擦,撕下餐盒外面的膜,打开盒盖。林焕把筷子拆出来,递了一双给他。
两份餐食内容不同,两人头碰着头,夹对方餐盒里的菜。
“再吃块牛肉吗?”
“好。”
“我吃不下了。”
“给我吧。”
沈衡接过林焕的餐盒,把里面的饭菜吃掉后,起身连同自己的餐盒一起扔到垃圾箱里。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满目青黄间,林焕已经能想见六月份的麦地金黄,马上就是成熟的季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