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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刻,列车员推着餐车在车厢里慢慢前行,沈衡叫住人,买了两份快餐。

打开盖子,拆出筷子,拿出餐巾纸,东西一样样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沈衡摸摸林焕的头发,轻声说:“先吃点东西吧。”

林焕收回看向窗外一片黑暗的视线,从沈衡手中接过筷子,看他把自己那份也拆好拿起筷子,才夹起一块西兰花塞进嘴里。

吃过饭,沈衡把餐盒碗筷收拾好扔到垃圾桶,回来时用纸杯端了一杯热水递给林焕。

林焕接过热水,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便放下了。沈衡拿过来,把杯子里的水饮尽。

林焕瞧着他,慢慢地把头依靠在他的肩头。

沈衡沉下肩膀,伸臂揽住她的肩,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北辛的姥爷去世不足三月,姥姥那边再传噩耗,老人病危。

北辛没有机场,不然乘飞机能更快一些,但是综合衡量下来,时间上高铁还能更早一些到北辛。

电话里说的明白,尽早回来,也许还能见到老人一面。大面积脑出血,人已经失去意识。

“小时候,”林焕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姥姥摸着我的头发跟我妈担心地说,这么一小把枯草一样的头发,瘦小干巴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姥姥家距离我家步行只有十分钟,没出去上学前,我总往姥姥家跑,她喜欢孩子,听我要留在她那里吃晚饭总会很开心,给我准备爱吃的蛋羹和红薯粥。吃过晚饭,天黑了,她就佝偻着背,慢慢走着送我回家。后来,我大了,说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家,她不肯,坚持送我到回家的最后一个路口,站在路灯下看我进了家门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