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换好鞋,沈衡没有停顿直接往客厅走去。
温母从听到汽车的动静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盯着门口的方向。沈父也站起来,揽住爱人的肩。温母的目光随着沈衡而动,眼睛红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走向她的儿子,嘴唇颤抖着。
她期许着,又惧怕着。
“妈。”
沈衡走上前,轻轻揽住母亲的肩,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
“我找到温心了。”
一声哽咽彷佛从心脏的位置经喉咙发出,穿过二十多年的岁月,终于在这一天得以解脱,放肆地发出声响。
温母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四五点的时候就再睡不着,索性起来。
她有做早课的习惯,这会儿也是无法宁心静气地读下去。阖上佛经,温母抬眼看向窗外从林木中射进来的几缕清晨的光线,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沈衡还陷在梦境里。
他回到了那个青砖白瓦的水乡,长长窄窄的巷子,紧闭的木门,还有门口守望的猫狗。
急促的呼吸声传到他的耳朵里,伴随着心脏剧烈地跳动,催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他跑过一条条巷子,转过一道道弯,那白色的裙摆还是在视野中失去了踪影。
眼睛快速地在四周寻觅着,汗液从额角淌下来,有的顺着脸颊汇集在下巴,有的流到了眼睛里,视野模糊又清楚。
“衡衡,衡衡……”若隐若现的呼喊传来,他分辨不出声音的方位。他迷路了。
天黑了。他只能依靠直觉继续向前走。转过一面墙,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他抬起头,看到前方模糊的人影,很奇怪,明明天已经黑下来了,但他知道那是爸爸妈妈,看得清妈妈眼中噙着的泪和爸爸紧皱着的眉头。
他想要继续向前走向他们,但是腿好像灌了铅迈不动分毫。
妈妈跑过来一把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