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黑了,沈衡提议去附近的店坐一会,或者先去吃个晚饭。
林焕拒绝了。尽管她的手脚冰凉,脚站得酸疼,但她还是不想动,不想离开这方曾被阳光照射的空地。沈衡点点头,去买了两杯热饮回来。
热饮逐渐变冷。沈衡的手机响起音乐。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睛彷佛在问彼此:“你准备好了吗?”
林焕拿着报告单,直接翻到最后,看最下方。
她盯着报告上的数字和最后一行结论看了很久,半晌,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身侧的沈衡,眼睛里空茫茫的一片。
相较之下,沈衡很平静,他在旁边看了一眼结尾的数字后就转开眼睛,把视线移向林焕。林焕看向他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带着笑意,揽住林焕的肩,手抚在她的头发上,轻声叫她的名字,“温心。”
晚上的时候,林焕和母亲通了电话。两人的聊天都是细碎的家长里短,有时候拉拉杂杂的能说上一两个小时。
今天的林焕有些心不在焉。母亲絮叨的话从耳边飘过,没留下任何记忆。等到闲谈空隙,她问起母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你小时候可是让我操碎了心啊。你那时候天天生病,去卫生院的次数快比进自己家门都多了,输液输多了手背扎不上,就换脚,脚上扎不了就换头。你是白天哭晚上哭,饭也是每天只吃一点点,用你姥姥的话说就是吃‘猫食’,头发还稀稀落落的,抓在手里只有黄黄的一小绺,当时老人家还愁得慌:‘这孩子这个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啊’,没成想一晃都这么大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