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想死的人,还有这愿望。
她说她叫千雪,千山暮雪。
有她在,我没法堂而皇之地去死了。
原本,我并不想跟她一路,也不想跟她透露有关我的任何信息。
但她像一只粘人的小狗跟着我,她给我一块巧克力、骗我有野豹、叫我“叶公主”。
她对我友好,充满善意;她调皮可爱,像个精灵;她敢于说我“谁心眼小谁就是公主”。
她跟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一样,眼睛很亮,总含着笑,像我从未触碰到的太阳。
她把我当成一个可以结识的朋友,像射进我黑暗生命的一束光。
既然她有生的希望,把她安全护送到山下,也算弥补我对身体的伤害,从此不再亏欠。
我对她卸下防备,告诉她我有抑郁症的秘密、告诉她我父母都死了的事。
她跟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做你的太阳,好不好?太阳永远会落在你身上。”
她很快兑现承诺,在我有着六道伤痕的手腕上,画了一条太阳手链,还用各种表情来阐释每个太阳的意义。
她真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姑娘。
看到她拿出药盒,吃了十二粒药时,好像看到了那个躲在黑暗里吃药的我。
天那么冷,一条围巾,她竟愿意分我一半,给我围完,还很细心地在围巾的尾端打结。
无形中,围巾把我们拉近,我们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我听到了血液沸腾的声音,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我不想占用围巾,哪怕一点都不想,她是病人,围巾该她全部戴着,但架不住她的执拗。
她没戴手套的手很凉,我有想把她的手捂暖和的冲动,就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揉着、搓着。
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我所有的温度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