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是哪只出来觅食的松鼠在找松果?
千雪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保留仅剩的一点温度。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她感到骨头缝里都钻进了凉意,无情地渗透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千雪想起午夜时分遥远天际似星子般炸开的烟火,想起叶归跟她说“小太阳,新年快乐!”,想起叶归给她做的雪馄饨,想起叶归目光含情地跟她说“我单身了十八年,可能是在等遇见你的这一天。我的心骗不了人,它告诉我,你不是我的临时起意,你是我生命里的浪漫主义。”
想起这些,寒冷像懦弱的逃兵,一溜烟儿跑了,温暖像冲锋陷阵的勇士,跑进她身体的每个缝隙,让她一点点回温,连同她那颗好像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也恢复如常。
千雪祈祷着叶归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她不想被雪山埋葬。
只要活下去,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
千雪闭上眼睛,徒劳地与寒冷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急匆匆拔高的声音,不用分辨,她也知道,那是叶归的声音。
变了声,哑得厉害,怕是嗓子被冻坏了。
千雪勉力睁眼,看到雪屋前站着穿着一身黑的男生,头上还戴着白色卫衣帽子。
他好像哪里都没变,跟她第一次见他时那样,高高的,帅帅的,像从海报里走出来的明星。
“叶归。”千雪喊他,发出的声音微弱,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她看到叶归匆忙走到她面前,把她拽起来,可拽不动,只好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跟她说:“阿雪,起来,我看到下面有光,可能是有人来找我们了!”他的语气里带着莫大的兴奋。
千雪听到这消息,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奔腾,睁大眼睛,眼里放光,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他:“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