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嘴唇颤抖,她并不是不清楚自己抑郁的原因,只是一直不想承认自己的真心错付。
“你知道为何皇上会鼓励令妃夺权吗?一是他没见过对权力兴趣那么大的女人,令妃在他眼中显得很新鲜、特别;二是他有自信,令妃根本玩不过他,说白了还是瞧不起女人。”
“至于娘娘你。”卢长青上下打量着富察琅嬅,笑道:“太乖太温顺,就像一只被剪了爪子的猫,每天摸一摸逗一逗便能满足你了。”
“别说了。”富察琅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娘娘,我再说最后一句话。”
富察琅嬅睁开眼睛,看着卢长青,示意她讲。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者说后宫里的女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因为皇上花心,而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获得过权力。我们的一切都是皇上给予的,皇上开心,那咱们每人都能分到几个漂洋过海的破盘子;皇上不开心,那咱们每个人都得跟着提心吊胆。”
“我们是这样,天下那些被困在后院里的女人也一样,被男人和家庭禁锢了自由。”
卢长青深深地注视着富察琅嬅的眼睛,“娘娘,你想让公主也这样吗?一辈子都困在后院里相夫教子,照顾丈夫,照顾小妾,照顾一家几十口人?”
自这次见面后不久,富察琅嬅彻底病倒了,几乎下不了床,吃饭喝药都需要人伺候才行。
清高宗很焦急,在长春宫守了几日。
他不明白琅嬅明明已经活过她死亡的那个节点,为什么现在忽然就病倒了?
魏嬿婉也很担心富察琅嬅,她挺着个大肚子坐在琅嬅的床边,看着眼下一片乌青的皇上,关心道:“皇上,你已经几日没好好休息了,你去睡一会吧,娘娘这边有我。”
清高宗握住魏嬿婉的手拍了拍,语气温和道:“令妃,你现在是双生子的人了,别过了病气,你就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