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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丹姝好笑地摇摇头,“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同意。”

卢长青忽然道:“娘娘,下次朝会请把我带上垂拱殿吧。”

曹丹姝一愣,好奇问道:“扶楹,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似乎很想走到朝堂上去?”

卢长青大方承认道:“是,我一直都想像那些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到朝堂上去。”

“为什么?在内侍省不好吗?不一样能辅佐官家吗?”

“娘娘,这不一样的,我若站在朝堂之上,后世会留下我白扶楹的名字,可我若一直待在深宫的尚书内省中,我便是众多无名无氏的内夫人中的一位,甚至后人可能都不知道宫中有我们尚书内省,更不知道这里边有一群默默无闻的女子,这不是我想要的。”

曹丹姝还是不理解,“会不会留下名字很重要吗?”

卢长青坚定地点头,“很重要,没有名字就没有历史。”

“历史?你是想说名垂青史吗?可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很在意名声的人。”

“不是名声,是历史,是我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

卢长青给曹丹姝举例道:“娘娘你看那些从古至今流传来下的故事,若中心人物是个男人,十之八九都会记录下他们的名字,可若是个女人,十之八九都是某氏,可我明明是有名字的,为什么只记录我的姓,却不记录我的名?

就像太宗的那四位皇后,除了她们的谥号和姓氏外,如今谁又记得她们的名字。”

曹丹姝的内心突然被卢长青最后这句话给触动,她似乎能理解为何卢长青那么执着于留下自己名字这件事了。

如果她死了,她是不是也会和太宗的那几位皇后一样,史书上只留下“曹氏”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