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则低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疆册和阮雾十指交握的双手。
眼神赤裸,火热,又幽怨重重,恨不得拿一把刀,把他俩的手给剁开。
阮雾自然感知到了来自老父亲的怨念,但陈疆册站都站不太稳,阮雾不放心。和他交握的手,不仅没松开,她还往前几步,挽住陈疆册的胳膊。
“……”
阮父瞪大了眼,为了避免二人的亲密接触,他忙不迭走过去,双手用力,硬生生地把二人给扯开。
“绵绵,你力气没爸爸大,爸爸来扶就好。”
阮雾:“……爸爸。”
她还想上前,却被母亲拦住。
阮母说:“让你爸扶着吧,他成天搬货,力气大。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别走到一半,两个人都跌倒。”
阮雾抿了抿唇,“……哦。”
吃饭的这家餐厅,是在酒店三楼。
陈疆册早有预感自己会被灌醉,于是来之前,便在这家酒店定好房间。
阮雾拿他的身份证去办理入住,办好后,一行四人刷卡进电梯。
陈疆册还能走,只是走得速度很慢,酒精吞噬进大脑,他所有的行为都像是按了慢速一样,“叔叔,阿姨,今晚真的,麻烦你了。”
“没事。”阮母说,“绵绵她舅舅爱喝酒,小陈啊,今晚你辛苦了。”
“不辛苦,舅舅们很热情,挺好的。”
“嗯,明天她表舅舅们会来家里吃饭,你看你有时间吗?”
阮雾头快要炸开,她的表舅,是阮母的表弟。酒量和她舅舅的酒量,不相上下。
陈疆册醉的是身体,大脑仍是清醒的,知晓明天的饭局,依然是鸿门宴。
他低敛着眉眼,看上去分外温驯,慢声道:“明天中午吗,还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