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就见陈泊闻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神情里,有几分不怀好意。
阮雾不自在地问他:“你那什么眼神?”
陈泊闻答非所问:“谈恋爱了?”
阮雾:“没。”
陈泊闻哼笑了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谑她:“昨晚挺激烈啊。”
阮雾平静道:“蚊子是挺激烈的。”
这话骗骗未经人事的小年轻就算了,哪儿能逃得过陈泊闻的法眼。
陈泊闻啧啧两声:“何必呢,谈恋爱就谈恋爱呗,有必要瞒着我吗?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们好歹是朋友。”
“真不是谈恋爱。”阮雾索性没瞒他,“是陈疆册。”
听到这个名字,陈泊闻懒散的身形,忽地坐正了。
他蹙了粗眉,问她:“你俩重修旧好了?”
相较于陈泊闻的正襟危坐,阮雾反应平平,她淡笑着:“重修旧好的前提是什么你知道吗?是造成两个人分开的矛盾,得到解决,是阻碍两个人前行的障碍,被轻松推开。所以两个人能够相安无事地再爱一场。”
“可我和陈疆册之间,面对的不是矛盾,是现实问题——我和他有着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
阮雾以前看电视剧,总是会看到一幕场景,男主的妈妈把一张支票甩到女主脸上,让她离开他。她总是想不明白,有钱人怎么可以这么盛气凌人?
直到她步入社会,才发现钱确实是好东西。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买车买房。可对有钱人而言,几百万的豪车如同玩具,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车就放在车库里积灰。
或许她穷其一生的努力,只能触碰到陈疆册的起跑线。
阮雾回眸朝陈泊闻一笑,她语气淡然:“我从没做过嫁入豪门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