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生里关于爱情的部分,本身就少之又少。从前她贪心想要全要。后来她意识到,原来她也会自卑,会想,如果我再优秀一点点,是不是可以在他妈妈来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挽着他的手,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但那时的陈疆册,愿意为她停留吗?
阮雾觉得不会。
就连她自己都没法想像陈疆册和她结婚后的画面。他那样放浪形骸的一个人,连与父母同住一个屋檐下都不耐烦,又怎么可能因为她,侍奉她父母膝头呢?
阮雾深吸了一口气,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走进了卧室,给酒店前台打了通电话。
甫一接通,就听见酒店前台礼貌的声音:“陈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阮雾说:“你好,抱歉,我是隔壁1201的客人。刚刚起风,风把我的门给关上了。”
对方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好的,女士,我们马上派人过去帮你开门。”
“嗯,谢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
“……”
电话挂断,到最后,前台也不知道她姓什么。
阮雾想起中午婚宴结束时,一帮人围在陈疆册身边,脸上的谄媚与讨好笑意,如同夏日热浪,也像是风雨欲来前的黑云压城。
反覆问自己一万次,得出的结论都是同一个。
——陈疆册绝对不能给她,她想要的,安稳又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