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下午,陈疆册没什么心情出门,但他有阵子没回南城,他们都来他家接他来了,他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还是过去了。
夜总会里衣香鬓影,陈疆册点了支烟,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青雾迷了他的脸,神色游离难辨。
他坐在人声鼎沸里,无声拿出手机,不断地点亮屏幕,又暗灭屏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等一个人的消息。
他不愿意开口,没人敢主动打搅他。
于是问随他一同过来的旁羡,“他这阵子去你那儿,遇到什么人了吗?”
旁羡说:“遇到挺多人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那他在你那儿,平时都干什么?”
“睡觉。”
“几个人睡?”
“……当然是一个人睡啊。”旁羡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总不能和我睡一块儿吧?”
“……”
整一个傻白甜,问不出半点儿有用的信息。
陈疆册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听得想笑。
如同所有忙里得闲的人,陈疆册毕业后连轴转几年,好不容易讨了休息的空档,每日的要点便是吃和睡。和阮雾的第一次见面,是他睡了一天一夜,旁羡实在看不下去,将他从床上生拽硬拉下来的。
不经意的一个回忆里,阮雾便成了祈使话语的主角。
他没有刻意在想她,是她钻进他严丝合缝的回忆里。
但她是真的沉得住气,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朋友圈没有更新,也不给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