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珍先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探进车厢,试图在人群中找到一点落脚之处。
她的身体被周围的人挤来挤去,只能艰难地一点点往里挪。
席镜紧紧贴在母亲身后,小脸被挤得有些变形,紧紧拽着孙玉珍的衣角。
“大家都挤一挤,让孩子进来!”孙玉珍大声呼喊着,可回应她的只有嘈杂的人声和更猛烈的挤压。
她用胳膊肘轻轻推开一点空间,另一只手拉着席镜快速跟进。
席镜眼睛一眨,下一秒,孙玉珍就发现周围的挤压感瞬间轻了一大半。
她以为是自已的呼喊起了作用,一边不停的说着谢谢,一边拉着席镜快速往车上走。
席镜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上了车。
母女俩在车厢里四处寻找着座位,过道里依然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扛着大包小包匆匆而过,孙玉珍只能侧身避让,同时紧紧护住席镜。
“劳驾,借过借过嘞。”她带着几分谦卑与客气,扯着嗓子喊道,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
而她一开口,路过的人总能让出一点路来,母女两个就这么顺顺当当找到了自已的座位。
孙玉珍长舒一口气,先将席镜抱到还没来人的靠窗空座位上,然后自已放好行李,才在旁边坐下。
她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面拿出一个破旧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席镜:“妮儿,喝点水,润润嗓子。”
席镜接过水壶,小小地喝了几口。
孙玉珍看着席镜,抬手轻轻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把她抱进怀里,眼神中满是慈爱。
“这一路可不容易,不过咱们马上就能到新地方见到你爸了。”
“到时候啊,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