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迟缓僵硬的姿态缓缓转动，直至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角，他们的头颅才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彻底扭向他离去的方向。

路过公园的长椅时，坐在上面休憩的老人和嬉戏的孩童，在他的视野边缘悄然发生着变化。

老人原本和蔼的笑容渐渐凝固，本就松弛的皮肤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垮塌。

他的下巴处，连接头部与身体的关节处，发出“咯哒”一声。

然后他的下巴毫无预兆地直直掉落，悬在胸前晃荡。

随着下巴的掉落，老人的嘴巴大张着，黑洞洞的口腔内不见舌头与牙齿。

孩童们停止了欢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还顺手帮老人把下巴按了回去。

待管皓禹的脚步声渐远，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驱使，整齐划一地转动脖颈，动作机械而僵硬，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

“席镜，不好意思，刚才路上堵车了，我来晚了。”管皓禹努力平复着呼吸，声音里满是歉意。

“没关系。”席镜正在雕刻最后一只眼睛，随口回了句，就不再说话。

管皓禹也不敢说话，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他明白自已最好别在席镜忙的时候说太多话。

房间里刻刀与木块轻微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管皓禹自已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雕刻，准备应对等会儿可能出现的提问。

席镜手中的刻刀在木头上不断游走，木屑纷纷落下，那只眼睛渐渐有了雏形。

管皓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当眼睛完全雕刻好，他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我自已的眼睛吗。”

席镜并不在意他的想法，熟练的进行打磨、组装、上妆与彩绘等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