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多年积郁的怨恨。
“啊,不对,尊贵的伯爵小姐怎么会认为自已有错呢。”
他的话让伊芙琳觉得屈辱,抿着嘴唇低下头。
亚历山大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性的气场,踱步到伊芙琳面前,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已对视。
“你应该是想去向上帝哭诉你们贵族的悲惨,看看他会不会怜悯你吧。”亚历山大继续冷言冷语。
“不是,我是为了……”伊芙琳红着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她想告诉他那个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到来又死去的孩子。
可亚历山大不想听她的理由。
他放开伊芙琳的下巴,打断了伊芙琳的话,自顾自的说道:“你想去就去吧,无论是上帝还是圣母玛利亚,都不会怜悯你们的,就像你们从来不会怜悯我们一样。”
伊芙琳坐上马车,一路颠簸。
车上的仆人一直监视着她,但她的心里全是对那未出世的孩子的愧疚,根本无暇顾及。
马车渐渐靠近修道院,陌生的建筑轮廓让伊芙琳知道,亚历山大是故意的,故意不让自已去以前最常去的那家修道院。
书房里没落下来的眼泪此刻一滴滴落了下来。
修道院的钟声悠扬传来,声音仿佛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让伊芙琳原本麻木的心泛起一丝涟漪。
她擦干眼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修道院,完全没注意到修道院外阴影笼罩着的黑雾。
修女们安静地走过,那平和的神态令伊芙琳心生羡慕。
她不知道在修道院里等待自已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次祷告能否真的让自已内心得到一丝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