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没怎么睡,头脑里太多杂念,一会儿是冉冉的哭腔,一会儿是秦书林说他要去英国了,一会儿是自己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一会儿又是林锦琛站在她房门口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双眸。
平平淡淡的一周过去。
转眼就到了郑子扬母亲徐韵的生日。徐韵的父辈从政,自小被精心浇灌着长大,在大学里当了一辈子老师,爱好古典艺术,人间不食烟火,她有自己的精神世界,跟许多外界的人和事保持着淡淡的疏离。对郑子扬也是如此。
虽然不过多插手儿子的生活,可这并不代表她对郑子扬没有要求。无论是对郑子扬本身,还是对他身边围绕着的人。
徐韵是看不上宁纷的,郑子扬要跟宁纷领证那会儿,徐韵明确地跟他说过,这个女人交女朋友可以,结婚是不行的。他应该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稳稳当当地坐上婚姻这座船。
郑子扬的人生太顺,所以在爱情婚姻里有些盲目。徐韵知道他从小喜欢隔壁家的黎雪,徐韵虽然看着黎雪长大,算是知根知底,但总觉得这女孩太过自我。黎雪结婚后,徐韵松了口气,本以为郑子扬能另寻良缘,没想到却带回来了宁纷。
从见到宁纷的第一眼,徐韵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天宁纷穿着浅褐色的长裙,像一根紧紧攀附大树的藤蔓一样依附在郑子扬身边,她的眼神很温柔,露着羞怯和讨好。
听子扬说她虽是小城市长大,但父母都是教师,算是书香门第。可徐韵没觉得她身上有书香门第的清高和风骨。无疑她是个足够温柔的让人舒服的女孩,但这种温柔太甚,包容太多,以至于不像是平等地在跟子扬谈恋爱,更像是感情中的服侍者,无条件地迁就另一方。这种感情是不健康的。
可郑子扬执意要去娶。
徐韵便不再阻拦。
她本就淡泊,很快就想通,儿孙自有儿孙福,郑子扬的婚姻是他自己选择的,日后由他自己承担后果便是。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仍不喜欢宁纷这件事。
尽管婚后宁纷屡次想要上门探望她,徐韵对于宁纷的示好能推则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