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云迟听话照做。
比起“父亲的尸体要保持完整”这种无意义的坚持,她更希望父亲的死可以得到正义。
但法医的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赖云迟先等到了母亲的身体检查报告。
至此,李秋墨的癌症终于藏不住了,而且已经拖到中晚期了。
赖云迟在李秋墨病床前枯坐了一整夜。
她在想,高考究竟给自已带来了什么?
为了高考,她忽视了母亲的身体,以为她和自已一样变瘦都是生活太累的缘故。
她忽视了父亲的压力,不清楚他这些年为了还债有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虽然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也忽视了戒尺的感受,她固然不是故意不回消息,但造成的伤害确实实实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现在她确实得到了一张人人满意的成绩单,可是最后的代价她真的付得起么?
她很想哭,特别想哭。
可就是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
她不知道自已这是怎么了。
她明明很爱自已的父母,可现在他们出了事,她心里却只有麻木。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过去,赖云迟在读一本有关精神方面的书籍时,她才了解到有一种情况叫做“解离”。
解离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当一个人受到严重创伤时,身体很可能自动触发这种防御机制。
于是她不再能准确感知到情绪,她成了自已的看客,成了事件冷眼的旁观者,无法自控的以第三视角俯瞰围观整场“闹剧”。
最后法医什么都没有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