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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翡又继续和裴珈说,说那个孩子先天不足,说他拼命想要保住那个孩子,说那孩子最终还是死了,说裴德明以为是许翡害的……

这些话听在裴珈的耳朵里浑浊成一片,乱糟糟地像是在念咒语,听得她头晕脑胀,开口打断时才发现自己带了哭腔——

“好了,我听明白了。”裴珈难忍地抽噎,用手背把滑下去的泪水抹掉,再滑下去再抹掉,“……就是你,从头到尾,计划那个女人爬我爸爸的床,怀孕,生产,放出消息,让我知道……”

她说着,眼泪已经抑制不住,心痛地几乎要发不出声音,调整了几息,还是绝望地继续。

“……然后你,许翡,像一个救世主一样到来,告诉我你来帮我,和你结婚……是这样吗?”

这个漫长又难熬的故事,折磨了许翡这么久的故事,现在从裴珈嘴里轻而易举地用寥寥几句概括,变得更加残忍和荒诞。

裴珈还是同样的洁白、一尘不染,衬托着许翡成倍地卑劣、十恶不赦。

他听着好难受,却怎么也无法反驳,闭了闭眼,身体仿佛置在冷水深海里,“……是。”

许翡不忍去看裴珈的脸,可是睁开眼时还是看到了。那是一个像是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的表情,裴珈一声哀嚎,肩膀塌下去,泄了气,还未吐出音节,先是吭哧一声哭了出来,嗓子里细细密密的颤抖和喘息,几乎要掐断许翡的脖子。

他心疼死了,红着眼睛起身,匆忙抽了几张纸巾,半拥住她,擦拭怎么也流不尽的眼泪。许翡说出的话也明显颤抖,“我知道错了,裴珈,是我做的不对……你不要哭,不哭,好不好?别哭坏身子……”